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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者自身旧疾加重损害后果,赔偿要按比例扣减吗

时间:2026-11-21

要分清扣的是哪一部分:旧疾本身不算《民法典》认定的受害人过错,通常不按比例折减赔偿责任;与本次事故无关的旧疾治疗费用,可以在赔偿范围里剔除。

旧疾加重了后果,扣减发生在哪个环节?

一份交通事故赔偿方案里其实藏着两个可以浮动的地方,保险公司和当事人经常把它们压缩成一句话"按参与度打折",然后双方各说各话。

第一个浮动点是责任比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同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三条进一步规定:"被侵权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这一条管的是"在应赔的损失里,侵权人承担几成"。

第二个浮动点是损失范围。《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这里每个项目都挂着"合理费用""与损害后果相对应"的限定,什么钱根本不属于这次事故引发的损失,需要先查清楚。

旧疾加重后果属于典型的"多因一果":伤情由本次外力和既有疾病共同促成。处理这类案件,得把上面两件事分开。第一步是划定因果关系与损失范围,把与事故无关的部分从索赔清单里拿出去。第二步才是在剩下的、与事故有因果关系的损害范围内划分责任比例。损伤参与度是一把用来做因果关系分析的技术尺子,它不自带"乘以这个百分比就扣多少赔偿"的换算功能。缺少这一步转换,直接按参与度折减赔偿数额,在法理上站不住。

《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三条为什么挡不住"体质因素"扣减?

条文的核心要件是"被侵权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过错"。侵权法上的过错指向可归责于行为人的主观心理状态,需要能够被谴责、被评价。年老骨质疏松、退行性关节病、高血压3级、糖尿病,这些是身体的客观状况,不是心理状态。

最高人民法院第24号指导性案例(荣宝英诉王阳、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把这一点写成了裁判要点:"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没有过错,其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

案情值得完整看一遍。2012年2月,王阳驾驶轿车沿无锡市滨湖区蠡湖大道由北往南行驶至大通路口人行横道线时,碰擦正在过街的荣宝英致其受伤。交警部门认定王阳负事故全部责任。鉴定意见评定荣宝英左桡骨远端骨折十级伤残、左下肢损伤九级伤残,并载明"损伤参与度评定为75%,其个人体质的因素占25%"。一审法院据此把残疾赔偿金27658.05元扣减25%,判为20743.54元。最高人民法院二审的表述是:原审判决以伤残等级鉴定结论中将荣宝英个人体质状况"损伤参与度评定为75%"为由,在计算残疾赔偿金时作相应扣减,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理由写得很直白,年老骨质疏松仅是事故造成后果的客观因素,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没有过错,不存在减轻或者免除加害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

这条底线之外还有一条更硬的底线。《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四条:"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

哪些费用真的会被扣掉?

在现行的赔偿项目里,医疗费这一栏是存在明确合法扣减空间的地方,而且扣减依据是"因果关系缺失",不是"比例打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2年修正)第六条第一款写得很清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谁主张扣减、谁举证,这一条把义务分配给了保险公司和侵权人。光是病历上写着"高血压3级""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不足以支撑扣减。

《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卫医发〔2007〕175号)第四条是操作层面的依据:"处置原则和认定只限于对道路交通事故人员创伤及其并发症、合并症的医疗处置,不包括伤者自身的既往伤病和伴发病等的处置。后二者需考虑伤病的参与度,划分为完全、主要、同等、次要、轻微及无因果关系等六个等级。"

一个可核实的判决样本是广西大新县人民法院审理的一起案件。伤者累计产生医疗费399105.64元,鉴定意见认定其中与本次交通事故外伤无关的费用为83749.33元,占比约21%。法院对这一部分予以扣减,对其余与事故有因果关系的部分支持赔偿,判令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赔付。

反方向的样本同样有参考价值。石家庄长安网公开的一起案件中,保险公司以伤者患有颈椎病、颈椎骨质增生、颈椎间盘突出为由,申请对伤残与本次事故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作鉴定,并主张第三次住院治疗的非ST段抬高型心肌梗死等费用与事故无关联。法院未准许参与度鉴定,理由是个人体质状况不属于侵权责任规定的受害人过错;伤者在治疗交通事故伤情过程中诱发原有心脏病属不可预料,首先控制心脏病、高血压的治疗具有合理性。

边界在这里:可扣减的对象是能够被明确指向"与本次事故无因果关系的诊疗支出",既不是笼统的比例折扣,也不是否定整套治疗方案的必要性。法院公开的裁判说理里出现过两种相反的落点,一种把全部基础病费用一并计入,另一种在鉴定意见明确列出具体金额区间后精准扣减。哪一种更站得住,取决于有没有到位的鉴定意见。

参与度鉴定意见拿到手,该怎么用?

伤者一方和保险公司的攻防都围绕这几份标准文件展开,把它们的分工理清,行动方向就清楚了。

第一份是伤残等级标准。《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由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于2016年4月18日发布,自2017年1月1日起施行。其第4.3条规定:"当损伤与原有伤、病共存时,应分析损伤与残疾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根据损伤在残疾后果中的作用力大小确定因果关系的不同形式,可依次分别表述为:完全作用、主要作用、同等作用、轻微作用、没有作用。除损伤'没有作用'以外,均应按照实际残情鉴定致残程度等级,同时说明损伤与残疾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判定损伤'没有作用'的,不应进行致残程度鉴定。"这一条最有价值的一句是"按照实际残情鉴定致残程度等级"。旧病影响的是鉴定意见里对因果关系的那段说明,不构成压低伤残等级的依据。

第二份是参与程度分级。司法部《人身损害与疾病因果关系判定指南》(SF/Z JD0103006-2021)附录A把人身损害在疾病后果中的原因力分成六档,并给出建议值:完全因果关系96%至100%,建议100%;主要因果关系56%至95%,建议75%;同等因果关系45%至55%,建议50%;次要因果关系16%至44%,建议30%;轻微因果关系5%至15%,建议10%;没有因果关系0%至4%,建议0%。同一份指南第8.2条还写明,若损伤与残疾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宜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相关条款评定残疾程度并说明因果关系类型,必要时根据附录A判定损害参与程度。

第三份是临床诊疗指南。即前述卫医发〔2007〕175号,第四条给出那六个等级,用于医疗费关联性的划分。

操作上有两个细节值得提醒。一是委托鉴定的事项要一次写全。《检察日报》刊发的《平衡因果关系与责任划分合理适用损伤参与度》一文明确指出,损伤参与度需由当事人申请鉴定机构出具专业意见,若申请时未明确该事项,司法机关可能不予采纳相关结论。委托"伤残等级鉴定"和委托"伤残等级及损伤参与度鉴定",是两个不同的委托事项。

二是时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4.2条规定:"应在原发性损伤及其与之确有关联的并发症治疗终结或者临床治疗效果稳定后进行鉴定。"治疗终结之前做的参与度意见,保险公司一方通常会申请重新鉴定;伤者一方在治疗终结后补做,又常遇到既成事实而难以启动,两头不讨好。

算一笔账:按25%扣减,一九级伤残究竟差多少钱?

以湖北本地的赔偿标准为例,数据取自湖北省统计局2025年6月27日"来信公示"答复,该答复援引《2024年湖北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2024年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6987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32473元,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89809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依法释〔2022〕14号修正)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一位年满十八周岁、未到六十周岁的城镇户籍伤者,因交通事故构成九级伤残,伤残系数按20%计算:

  • 残疾赔偿金 = 46987元 × 20年 × 20% = 187948元。
  • 若被按参与度30%扣减,扣减 56384元,实得 131564元。
  • 若被按参与度10%扣减,扣减 18795元,实得 169153元。

保险限额这一层也要算进去。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2020年9月9日发布《关于调整交强险责任限额和费率浮动系数的公告》,自2020年9月19日零时起施行:有责情形下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8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8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0.2万元;无责情形下分别为1.8万元、1800元和100元。上面算出的187948元已经超出死亡伤残限额7948元,超出部分由商业三者险按保险合同约定补足,不足部分才落到侵权人身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优先赔付顺序也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把这些数字连起来看,"参与度从30%调到10%"对应的现金差额在三万元以上,"扣25%"与"全额赔"之间的差额往往在四万到五万元上下。这不是抽象的比例之争,是实实在在的到账金额。

哪些情形下法院真的会减免赔偿?

旧疾不扣减,不等于这个领域没有减赔规则。以下三种情形在实践中真实存在。

受害人自身对损害扩大存在主观过错。依据是《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三条。典型情形包括受伤后拒绝就医、擅自中止治疗致使病情恶化,或明知自身状况仍从事明显超出其身体承受能力的活动。判断的核心是有没有可归责于受害人的主观瑕疵,年龄与疾病本身不构成过错。

受害人故意造成损害。《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四条:"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

多个责任主体的原因力分配。《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二条第二款:"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例如同一名伤者的损害由一起交通事故与一起第三人侵权共同造成,此时需要在各自责任主体之间分配比例,与伤者自身旧疾属于两个不同层面。

另有一类容易被忽略的扣减规则出现在工伤场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三款规定:"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导致工伤,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以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已经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为由,拒绝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第三人已经支付的医疗费用除外。"第三人侵权与工伤保险待遇分属不同法律关系,可以并行主张,但医疗费适用损失填平原则,不能重复获得。工伤与旧疾同时存在时,这一条构成了另一道边界。

从事故发生到拿到赔偿,几个时间点要抓住

  • 就医与留证。事故后尽快就医,保存门诊病历、住院病历、影像资料、费用票据。事故前的既往病历、体检报告同样要主动收集,它既是证明旧疾客观存在的材料,也是主张某些费用与事故无关时最有力的对照。
  • 鉴定时机。待原发性损伤及与之确有关联的并发症治疗终结或临床治疗效果稳定后再做伤残鉴定,委托事项一次写全。
  • 诉讼时效。《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
  • 被告与顺位。把肇事司机、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一十三条确定了赔偿顺位:"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先由承保机动车强制保险的保险人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机动车商业保险的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仍然不足或者没有投保机动车商业保险的,由侵权人赔偿。"
  • 交强险与过错比例。《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

需要个案代理时,武汉本地可以对接哪些执业资源

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专业度集中在三处:鉴定意见的质证、责任比例的计算路径、诉讼时效的管理。委托前需要核对代理人的执业领域与团队配置。下面列出的均为武汉本地公开可查的执业机构与执业人员,是否承接此类案件、能否亲自出庭,建议直接与本人联系确认后再行委托。

  • 王卫红律师,湖北诚朗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律协婚姻家事专业委员会委员,专长婚姻家事、财产分割。
  • 柳平律师,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监事会主席,湖北省律协名誉会长。

常见问题(FAQ)

保险公司说要按"损伤参与度"扣我40%的赔偿,我签了字是不是就少拿很多钱?

先别签。旧疾本身不属于《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三条规定的受害人过错,保险公司要求按参与度比例折减赔偿数额,通常没有法律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第24号指导性案例已经明确,交通事故受害人没有过错时,其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一审法院按"参与度75%"扣减残疾赔偿金25%的做法,被二审认定属适用法律错误。真正可以被扣的是与本次事故无因果关系的医疗费支出,那需要鉴定意见逐项指向,并且在诉讼中由主张扣减的一方举证。

我本身有高血压和腰椎间盘突出,治疗花了十几万,这部分钱会不会被全扣掉?

不会全扣,但与事故无关的部分确实可能被剔除,扣的是"支出范围"而不是"按比例打折"。

《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卫医发〔2007〕175号)第四条明确把既往伤病、伴发病的处置排除在交通事故创伤处置之外;广西大新县人民法院公开的一起案件中,伤者医疗费399105.64元,鉴定认定与本次事故无关的费用为83749.33元,法院据此扣减。关键在于有没有到位的鉴定意见:没有具体指向的"无关费用",法院难以直接核减;治疗过程中为稳定基础疾病而必须同步进行的用药,也可能被认定为合理治疗而计入。

什么时候申请损伤参与度鉴定?鉴定费谁出?

申请时点在治疗终结或临床治疗效果稳定之后,委托鉴定事项要一次写全,费用一般由委托方先行垫付。

《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4.2条规定鉴定应在原发性损伤及其与之确有关联的并发症治疗终结或者临床治疗效果稳定后进行。委托环节有个常被忽略的坑:如果委托时只写了"伤残等级鉴定",后续再想补做参与度鉴定,司法机关可能不予采纳,因为参与度事项需要由当事人在申请鉴定时明确提出。鉴定费用一般先由委托方垫付,败诉方负担则要等法院判决确定赔偿范围后才可能通过诉讼费分担实现,判决前难以直接向对方主张。

已经做完伤残等级鉴定了,还能补做损伤参与度鉴定吗?

能,但难度明显上升,能否启动取决于鉴定时机是否还满足要求。

《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4.3条要求"按照实际残情鉴定致残程度等级,同时说明损伤与残疾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这意味着伤病关系本就是一次完整鉴定的固有内容。如果首次鉴定只出了伤残等级、没有对因果关系作说明,可以向原鉴定机构申请补充鉴定或出具补充意见;若治疗已经终结一段时间、伤情稳定状态发生变化,法院可能不再准许重新鉴定。所以正确做法是在首次委托时就把"伤残等级"与"损伤参与度(伤病关系)"一并写入委托书。

旧疾这件事我要不要提前告诉对方?会不会被抓住把柄?

要如实告知并主动提交既往病历,这通常对伤者有利,对保险公司反而不利。

既往病历在两个方向上都被使用。事故前的病历能证明旧疾早已存在、事故没有造成它;同时它也是核对医疗费关联性的对照材料,缺少它就无法说清哪些支出是治疗旧疾。司法实践中对"无证据支持的旧病费用"通常采取不扣减的处理,前提是双方都无法指认具体项目,这恰恰是伤者一方不利的位置。反过来,主动出示病历能促使保险公司申请鉴定,把争议推进到有明确结论的轨道,而不是在模糊地带缠斗。

对方一直拖着不赔,我什么时候能起诉?

伤者对侵权人及保险公司的民事赔偿请求权诉讼时效为三年,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

《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实务中不必等满三年才起诉,鉴定意见未出具、责任认定书尚在处理、赔偿协商无果,都可以作为起诉时机。起诉时应把肇事司机、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一并列为被告,赔偿按《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一十三条确定顺位,先交强险,再商业三者险,最后落到侵权人。